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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成就了盖平于成龙？
作者 程晓颖
清朝康熙年间，在直隶巡抚中曾有两个于成龙，时间一前一后，其经历、官位、政绩也大致相似。两个于成龙，一位籍贯山西永宁，一位籍贯奉天盖平（今盖州市）。两位于成龙都是“惠政”爱民的清官，颇受康熙皇帝的赏识，也很得百姓的爱戴，直隶民间流传这样一首歌谣：“前于后于，百姓安居”。
盖平于成龙，在《营口春秋》已做过介绍。那么，是谁成就了盖平于成龙呢？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六月的一天，两江总督于成龙（字北溟，山西永宁人，被康熙誉为清官第一）向康熙帝呈送了一份报告，内容是，前几天江宁知府陈龙岩不幸病故，他推荐比自己小22岁的也叫于成龙（时任通州知州，官阶从五品）的人来接任江宁知府一职。
报告送上去后，两江总督于成龙既满怀期待，又有点忐忑不安。为什么？因为按照清朝的官吏制度，地方官出缺的，地方首长可以报告朝廷，呈请朝廷予以补充，但是指名道姓，指定岗位，还将接替者由从五品越级提拔到从四品，则是不合规矩，也是十分犯忌的事。这是动了主管任免的吏部的“奶酪”，很容易引起吏部官员的反感，甚至猜忌。如果皇帝再不理解、不支持，后果会很严重。
谁知康熙皇帝看了报告后，当场拍板：这事拖不得，来不及走正常程序了，就让通州的小于成龙赶紧上任去吧。报告获准，通州的于成龙（字振甲，汉军镶红旗奉天盖平人）到江宁府走马上任。这下子可好，一个江宁城有了两个名叫于成龙的大官。说到这里，人们会认为是两江总督成就了盖平于成龙。这话有道理，没有两江总督的荐举，盖平的于成龙的仕途或者未必如此顺畅。但是，对盖平于成龙（以下简称小于成龙）为人处事、从政作官影响更大的还另有其人。他就是小于成龙的养父于得水。
于得水，字从跃，幼年聪慧敏捷，“至性过人”，为人处事以忠孝为本。明朝末年，政局混乱，年轻的于得水“仗剑从军”。在战场上，他经常是冲锋在前，英勇无比，很受上级许公的信任。清朝建立后，于得水看到形势不可逆转，便第一个出面规劝自己的上级许公归顺清朝。之后，他“随征湖广，取云南，皆以勇略著闻”，因战功显赫，曾被清廷授予世职轻骑都尉。可惜的是，他年近六旬尚无子嗣。几个叔伯兄弟担心他老无所养，便共同商量，把他们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于得水一个。小于成龙的生父于国安先是要把自己弟弟的儿子于化龙过继给于得水，于得水摇头不要；后来于国安又要将自己的二儿子于攀龙过继给他，他仍然摇头。这个不满意，那个也摇头，于得水到底想要哪一个呢？他对于国安说：“我之意在长者（指于国安的大儿子于成龙），兄其许我乎？”意为，我属意的是您的大儿子，您能答应吗？于国安答应了，于是小于成龙成了于得水的养子。后人评介小于成龙时说“公少有威棱，慷慨负大志”。于得水看到了小于成龙的潜质，认为这白为官，乃至获得康熙皇帝亲笔手书“始终如一”。
小于成龙在职期间，曾两次受康熙皇帝赏金各一千两；受“黄缰鞍、御马、御貂裘、御袍褂及靴及缎”；随从康熙南巡时，又受赐羊和“围场所获之兔”等等。这在封建社会，是作为臣子莫大的荣耀。可是，每逢小于成龙受皇帝恩赐后，于得水并未因儿子为自己争得了脸面而兴高采烈，忘乎所以。他总是告诫小于成龙：皇帝恩宠越重，我们报恩越难，惟有鞠躬尽瘁，才能报效于万一。
小于成龙之官职越大，于得水训诫越严。当小于成龙官至河道总督时，于得水嘱咐他要时刻记住，河道总督一职是关乎民生的大事，要清清白白地使用国家金钱，节约费用，爱护下人，认真履职，作好表率。担心小于成龙在河道总督任上忘掉自己的嘱咐，于得水又将这些嘱咐凝炼出二十个字“君恩臣职，运道民生，冰衡国帑，节用爱人，躬行表率”，亲自手书后送给小于成龙，让他时时牢记。
小于成龙没有辜负养父的期望，一直秉承父亲的教诲，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作为官至一品的清朝大员，又曾出任江宁知府、河道总督等肥差，他始终奉公守法、清正廉明，家庭一直清贫。从任职乐亭县令到任职左都御史共计22年，小于成龙没有营造一间私宅。康熙皇帝得知这一情况后，赐予他一套住宅，才使他得以接来父母同居，“朝夕定省”。
康熙皇帝对于得水教育儿子的成就十分欣赏，曾在乾清门召见他，赐貂裘二袭，并传谕八旗：“凡教子者，皆当如于成龙之父。”把于得水树为教子楷模，让八旗向他学习。
于得水教子有方，对养子于成龙爱之愈深，管之愈严，终于成就了一位清朝名廉吏。他培养子女之道，在当时被皇帝视为模范，对当今望子成龙的家长们不是也值得借鉴么。
(作者单位：营口市史志办公室)
本文选自《营口春秋》201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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