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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是著名的陶瓷之乡,在世界享有盛誉,也是仿古瓷器做的最好的地方。在这里,不管是宋代的、元代的、明清的,各朝代瓷器应有尽有,小到瓷片,大大瓷器瓷缸。而这些仿古瓷器最终将流入古玩市场,还有消息曝出,这里400元买的瓷器,到外边能卖到4000元,且很多批发商竟是拍卖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一条怎样的产业链呢?记者乔装,走访景德镇市樊家井仿古一条街。
景德镇市樊家井仿古一条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天南海北的宾客聚集于此,有来淘点旧货的,有来看点新鲜的,最多的是各地的古玩商贩。小至破碎的瓷片,大至完整的瓷品,只要经过做旧,宋、元、明、清,什么朝代的瓷品都有,从制作到贩卖,这里有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此外,在景德镇仿古市场,有数十位顶级仿古高手,他们背后有自己打造的团队及秘密的销售渠道,其仿古瓷作品绝大部分当作真品销售,并且被识破者寥寥无几。
造假最原始形式:“出土戏”
落日的余晖下,一个扎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坐在竹制的椅子上,一手扶住裹着破碎瓷片的泥团,一手拿着小木棍在上面铲除泥土,剥离出一片片的碎瓷。倘若有人来询问,她便会告诉对方,这是刚刚在某建筑工地挖出来的古瓷片,每一小块售价从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
樊家井仿古市场外围两旁的马路上,上述“出土戏”演绎了一出又一出。这是景德镇古瓷造假最原始的形式,他们制假的技术不高,只能骗骗过路人。
不仅如此,进入市场内,便可以看见,每家瓷品店里,都摆放着各个朝代的仿制品,有元青花的瓶子,有明官窑烧制的盘子,还有清雍正时期的碗,可谓玲琅满目。“无论你到哪个店,都不要相信这里会有‘老货’,如果有人告诉你是‘老货’,那他绝对是在‘杀猪’。”还有一些店主,现场将烧制好的瓷瓶抹泥、涂釉,甚至添加药剂,进行“做旧”。
造假形式:“编故事”
但事实上,在樊家井仿古市场,“杀猪”的现象屡见不鲜。在汪记瓷行,店主指着货架上一个大约150件古瓷说,这个是真正的“老货”,售价6000元。见记者不为所动,又打开了下面的一个木制柜台,指着里面的一件古瓷说,这也是个老的。
“你想也想得到,怎么可能会有‘老货’。”隔壁春秋屏风阁的蔡景喜则告诉记者,有些店主会看客“杀猪”,如果是懂行的,就会告诉你,这是仿品,若是外行,他会编一个故事,告诉你他怎么得到了一个真品,然后诱惑你买下。
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商贩,来到樊家井仿古市场,淘一些仿制的旧瓷品,如果是小型的瓷盘瓷碗,商贩们就自行用牛皮纸隔层装好,放进自己随身的行李袋中;但如果是大件的瓷品,瓷缸,或者是瓷板画,商贩只需要在付款之后,留下需要送达的地址,店主会有发货的渠道,直接送达。
从瓷器制作,到成品作旧,再到销售、发货,最终通过商贩流入市场,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真正顶尖的仿古高手不轻易出手:背后一个大团队
樊家井市场的仿古瓷品,充其量只能算是大路货,真正顶尖的仿古高手,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们制作的仿古瓷,与真品的相似程度,至少在八成以上,最高的可以超过九成,就是专业的鉴定专家,亦难以分辨真假。”
这些人一般不轻易见外人,只有熟悉的买家,才有可能看到他们的作品。不过,由于他们处于隐蔽的地方,不容易发展新客户。所以,有些仿制高手,会在樊家井仿古市场安排一两个线人,从中发现一些潜在的买家。
无论什么时期的作品,只要有样品,他们都能仿。但由于元代的作品少,市场上的真品极为罕见,懂行的人都知道是假的,因此不容易卖。但是明清的作品就不一样了,清代的瓷业发达,数量大,亦有散落在民间的官窑制品,很多人怀着捡漏的心理,这类货相对就比较好卖。
据说,样的仿古高手,景德镇不下数十位。每一位高手背后,都有一个团队和秘密的销售渠道。
仿古高手“制假、示假、卖假”最终可能以真品销售
虽然这些仿古高手大多奉行“制假、示假、卖假”的原则,但他们无法保证他们的买家在购买这些高仿古瓷后不会以真品的名义销售。
古陶瓷研究者赵平源认为,真正的古瓷不仅具有收藏价值,还是研究陶瓷文化的重要参考,但是高仿古陶瓷的出现,对上述二者都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这些源自景德镇的高仿古瓷品,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市场。最终出现的结果是:花高价,买到了高仿品;遇到了真品,却不敢下手。让古陶瓷市场陷入一种更加无序的状态。”
无论是在景德镇本地举行的国际陶瓷拍卖会上,还是在北京、杭州等一些拍卖会上,均出现过高仿假瓷。除了损害竞拍者的权益,也有损拍卖行的公信力。事实上,有部分拍卖行主动到景德镇订制高仿古瓷,骗过了鉴定专家,最终使这些高仿瓷品以真品的形式流入了市场。
但这种愈演愈烈的制假现象,已经影响到了整个陶瓷艺术市场。
笔者认为,先从国家来说,对于仿古、复制的法律还未健全,是不是该规定将仿古瓷器做个名片或标签呢?对于仿古高手,是不是也应当对自己做的东西负责,自己做的东西被当做真品销售了蒙过了专家的眼镜,是不是也应该同样受到法律的惩罚?还有一些黑心老板,明明自己的东西是假的,还要销售成真品,是不是也应该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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